摘要:很同情于丹。
从6号开始,只要上网,哪个网站的首页都有于丹“伦敦撒泼”的文章,其中,批评于丹的居多。
于是,想替于丹开脱一下。这就想到于丹红火那阵就想写的文字:于丹是受害者。
我和写“为于丹老师在伦敦的行为喝彩”那位作者一样,在听别人介绍了几句于丹之后,觉得自己再去看电视或看她写的书,那肯定是浪费时间和金钱。
所以,下面要说的话,只是自己的“一厢情愿”。
说于丹是受害者,有二重意思。
首先,是孔子老先生害了她。
当然,这个结论
两千多年来,皇帝们都是很喜欢这8个字的,几乎每一个朝代的学者们都会按照皇帝的意思解读这8个字。其实,颠来到去解释了半天,就一个结果,“皇帝怎么说,老百姓就要怎么听,皇帝就是真理;父亲让儿子吃冬瓜,儿子就不能吃西瓜。”
我知道,不就是冯友兰前辈嘛。
他说,您老人家关于“人与社会、天与人”的理论核心是“正名”。说您的正名是指“每个名都有一定的含义,这种含义就是此名所指的一类事物的本质。因此,这些事物都应当与这种理想的本质相符。君的本质是理想的君必备的,即“君道”。君,若按君道而行,他才于实,于名,都是真正的君。这就是名实相符。不然的话,他就不是君,即使他可以要人们称他为君。在社会关系中,每个名都含有一定的责任和义务。
可是,
再说了,您老人家当时并没有对您的学生说,如果为君者们不廉洁奉公,不承担责任和义务,怎么来解决。您又没有说,如果为君的不廉洁奉公,就让老百姓投票,不让他当皇帝。
赫赫,
“成同学,你还真抬举我,把我当成神啊,我乃一介布衣而已!我们那个年代,皇帝都是世袭的,当然,也有用武力把别人灭掉,自己当皇帝的,可你知道,我是和平主义者,如果一个国家内部,为了当皇帝,一波人用武力和另一波人打起仗来,倒霉的是我们老百姓,这种打仗,实际上就是兄弟之间打架,是左手打右手,我是坚决反对的。所以我说,君要行君道。而且,那会儿,我哪会想到‘投票’一说,你以为我能先知先觉?搁今天,我就会告诉我的弟子们:你们写《论语》时,一定要写 ‘一个人如果当了皇帝,每两年就得让老百姓给他投一次信任票,来检查一下,他是不是廉洁奉公。如果连续三次都没有过半数,就换一个人上去当皇帝。’就说这是我的原话,免得以后的人再随便解释。”
哈,
本人可没有一点不尊敬您的意思,无论如何,我们是同行,您在教学上的敬业精神,都是值得每一个教师,每一个人学习的。
它对两千多年来的历代皇帝们太有用了,他们想要专制,专制您知道吗?找不到理论依据,看到您这8个字,皇帝们偷着乐了,因为,您给了他们理论依据。您不是说‘天尊地卑,乾坤定矣,卑高以陈,贵贱位矣’吗?您的话,把人和人之间是平等的,社会生活中的任何规则都是应该以公平为前提制定的,完全抹杀了。最麻烦的是,大多数老百姓们还认为您说的‘天尊地卑,乾坤定矣,卑高以陈,贵贱位矣’是对的。
哈哈,这下
“成同学,你能不能讲点道理。你怎么可以让两千多年前出生在华夏土地上的我必须明白‘人,生而平等’这个道理?
成同学,你想想看,就像那个叫冯友兰的哥们儿解释《上农》那样,我们那个时候,是重农轻商的。为什么?道理很简单,中国,是个农业国家,土地是我们生存的根本,没有土地上长出来的东西,我们非得饿死不可。所以,土地上植物生长的规律,在我们看来就是这个社会运行的规律。
一棵大树,如果没有根和主干,叶子怎么长出来?冬天,树叶是要掉光滴,为什么?为了保护树根和主干啊,叶子不掉完,和树干抢水分,那整个树都会死的,等第二年春天来了,叶子还要靠树根和主干提供养分、水分才能长出来,没有树根和主干怎么行呢?一个国家,皇帝就是树根和主干,老百姓就是树叶啊!
1000多年后,北宋的司马光在‘资治通鉴’的一开始就说,‘上之使下,犹心腹之运手足,根本之制支叶;下之事上,犹手足之卫心腹,支叶之庇根本。然后能上下相保而国家治安’,他把我的思想总结得很到位哦”
唉,
这下,
“成同学,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,可是,两千多年前,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逻辑,你让我怎么讲逻辑啊,你看我们写的东西,都是结论,没有论证过程的,我那个时候觉得,对一事物的认识,只要结论就行了,论证起来是很麻烦的,这个结论是怎么出来的,就让学生们自己去悟好了,否则他们学什么呢?”
我教大学三年级的学生,学生都不知道什么是“论证”。我举个例子,一个大学四年级学生,在他的毕业论文里写到:世界贸易组织的法律制度是有缺陷的,比如,《关税和贸易总协定》的第20条规定,一个国家为了保护可用尽的自然资源,可以不遵守已经作出的承诺。
学生在他的论文中就说,这个规则是有缺陷的,因为,这个规定中,没有把哪些是“可用尽的自然资源”说清楚。这个学生根本就不知道,他说人家没有把什么是“可用尽的自然资源”说清楚,他就必须论证两个问题,第一,为什么要把这个问题规定清楚、具体;第二,如何规定(改进)才是清楚、具体的。不能就说一句“必须加以改进”就到此为止了。
您老看看,这种做法,是不是和您一样?我们现在这些问题的根源都是在您那儿那!
这下,
“成同学啊,平心而论,你们现在的这些问题能推到我头上吗?你想想,我和你一样是个平平常常的人,只不过生在两千多年前。和你们现在比,我们那个时候,什么“平等、公平、逻辑”听都没听说过,想都想不出来。
我不明白的是,我在两千多年前说的话,还有老子说的话,写的东西,怎么就会成了“传统文化”,你们要把我们说的话当成“传统文化”也行,但是,能不能就像你们自己说的,‘去其糟粕,取其精华’?不能我说了‘天尊地卑,乾坤定矣,卑高以陈,贵贱位矣’,你们就拿着鸡毛当令箭。现在,西方的平等、公平理念不是都传到我们华夏这块土地上了吗?人家好的东西你们为什么不学呢?
我说话,的确都是结论,没有论证过程,但都两千多年过去了,西方的逻辑,你们也早都了解了,为什么你们不改一改呢?
还有,我说过‘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’我的意思是,每一个人应该严格要求自己,首先要自己做好,才有资格要求别人。我这些话,放到现在也是没错的,可你们自己对照一下,现在有几个人做到的?
可你们现在的有些人把我说的一无是处,你们也不想想,两千多年前的我和你们现在有什么关系?你们应该检讨自己才对。
还有,最让我苦恼的,就是因为我当时说的话都是结论性的,所以,你们今天谁都可以来解释我的思想,可你们不是我,怎么解释都不是我的意思,只是你们自己的想法。再说,用你们现在的话说,我没有授权委托任何人来解释我的话。
谁想读我的学生写的《论语》,就去读原文,读不懂,慢慢悟,不喜欢,就不读。
那个叫于丹的人,她要讲论语,我没有办法不让她讲,但你们一定要分清楚,她讲的都是她的思想,不是我的,你们认为她讲的好,是在认同她,不是认同我。我在地下已经呆了两千多年了,没法出来告诉你们,她哪些说的是对的,哪些是错的,所以,她讲的,我一概不认可。”
不过,于丹在伦敦“撒泼”一事,依我的浅见,是因为在她的认识中,她和那个翻译、工作人员之间的地位,有尊卑之分。所以,她才会对那个小翻译、工作人员耍大牌。当然,我们不能把责任推到
我要说的于丹是受害者的第二层意思,是于丹自己害了自己。
我以为,于丹在讲《论语》之前,是一定要读一读
如果于丹说读过,那么,她在伦敦“撒泼”,现在遭到大家的批评,实在是不为过的。
因为,
由于(中国)哲学的主题是内圣外王之道,所以学哲学不单是要获得这种知识,而且是要养成这种人格。哲学不单是要知道它,而且是要体验它。它不单是一种智力游戏,而是比这严重得多的东西。正如我的同事
于丹把自己当成了
而于丹并不想以身载道,她既要收获在大众面前的光辉形象,又要在现实生活中,有她自己个人自由主义的享受。
这是她的一厢情愿,所以,她把自己害了。
上一篇:为在天堂的谭卓能够瞑目